如果不是犹犹豫豫,而是一开始就开枪,或者在接触之前就带人跑路。至少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以她的速度和库赞并没有非要杀人的理由,这个条件下,达到不连累两人的目标,其实算是非常非常简单的。
他愿意放弃海军的身份和“正义”之名,而非要撞进疯狂危险的黑胡子海贼团,必定有比名誉和生命更加重要的事。这件事他必须去做。
她居然敢考虑这种人会不会高抬贵手?!
虽说是加入了海贼团,可是在面对团内成员被威胁的情况下,她却因为旧情而不能坚定地战斗。那她到底算什么?算船员?还是只是一个跟在船上生活,偶尔出手相助的自由人?想想德雷斯罗萨的小花田,她加入的时候说的信誓旦旦,履行起来却大打折扣。
如果她的入职宣言是她立下的“誓约”,说不定她早就要遭受背誓的天罚了。
她本应坚定地认同自己是红心海贼团的一员,除此之外,不应该再有其他与此矛盾的身份。
可她既没有没有放下一切的魄力,也没有担负所有的能耐。
就如同她既做不到放低姿态,为了安生去委身他人,囿于市井;也做不到完全地高尚,为了真理奉献一切,倾尽所有。
她既不是肉身的强者,也没能做好精神的建设。
她辜负了特拉法尔加·罗的期许,却还希望不断获得信赖和支撑。
糊弄自己?某种意义上,他说得对。
所谓的追求真理,不过是个自欺欺人的谎言。她只是一直在试图说服自己,不是真的恋爱脑上头,才要一时失了智,要追随这个人去什么天涯海角。
空气黏着又潮热,积雨云已经黑压压地笼罩了天空,孕育着烦躁闷热的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