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包恩再次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着他摊开的掌心,上面搭着的友寄新奈的手。
他的视线停泊在她的手背上,像是第一次发现它没有印象里那样宽大,反而被晦暗的夜色衬得薄薄的,冰凉地、纤细地泛着白。他想起最开始隔着雨幕望见她握着酒罐的模样。
沉睡中的人浑然不觉地阖着眼,均匀的呼吸令人感到安定地缓缓起落。
杀手听见海浪声逐而低伏,空气发出细微的嗡嗡震荡,形成一阵孱弱的耳鸣。这个偌大的房间霎时沉溺在深邃而寂寞的空旷之中。
他只是稍微屈起手指,就能把她的手完全拢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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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常常在事情发生之后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真实。在这之前,则会反复地意识到变化。
身为优秀的保镖,他当然不能放任老板傻傻地趴在床沿睡。放在以往,里包恩会用列恩变成一些工具帮他把人搬起来,但现在蜥蜴小伙伴也受到异世界影响,蔫蔫地不知隐身窝到哪里去休息。他大可以亲自效劳。
他下床,走到友寄新奈身旁。房间没有开灯。骤然拔高的视角或多或少让人有点不习惯,不过他很快就能适应。
里包恩微微弯下腰。
他的手掌伸到她肩侧,又在触碰前蓦地一停。
她是不是变瘦了?杀手没来由地想着,发觉自己需要重新审视她。他俯视着趴坐在凳子上的年轻人,目光估测性地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