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好像并不赞同地皱起眉毛,但还是夸张地叹了口气,挠挠后脑勺,再按住了黑色的无线耳麦。我看见他的神色颇为严肃,嘴一张一合。

不过片刻,四面八方的持枪者都把武器放了下来。

“呜哇。”白发男生不知在感慨什么。

我说:“下去吧,尤尼应该也在等你。”

白兰气定神闲:“真是没办法呢!”

少年人微微一笑。他拢起的洁白羽翼应声舒展,沉甸甸的,厚实又柔韧。它们划过冷空气,风声顿时丰盈地充沛在耳畔。

午后的乳白色天光气质温吞,裹在绒绒羽毛间。

落入我眼中,好像渡上一层万分纯洁的柔光。那天堂的光辉如星屑似的不疾不徐地飘洒,令羽翼每一次扑振都更加庄重、悲悯,富有狡黠的神性。

他缓缓下落。

地上警备的人类开始躁动。

有的下意识后退,将手放到枪带上;有的张开双臂,急切地向被护在身后的下属叮嘱着什么;有的始终忧心忡忡,对现状感到没来由的迷茫。

而有的目光一瞬不瞬,直勾勾地盯着神使降临。

然后伸出手。

在天使温柔的护送中,迎接我来到他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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