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踩到了鞋子吧。”我收住脚步,抬眼看向身前模模糊糊的身形轮廓,“原来你的鞋跟还会叫啊。”

“我是替我的鞋子叫嘛,它还是白鞋呢。”

“那擦一擦。”

“小新奈还差点把它踩掉了。”

“那再穿起来。”

隧道凝聚的黑暗倏然被一束雾白的光芒驱散。我察觉到干涩的眼球泛起几丝生理性的酸意,却也没忍住微微睁大,颇为愕然地看着面前奇异的光源。

一条苍白的、小小的西方龙围绕在少年人周身,散发着足以照明脚下前路的亮光。

它的主人站在原地,侧过身。一抹颇具神秘性的笑意在他紫色的眼睛里流浪。

“虽然和你这种状态说话也很有意思,但是让好朋友生气太久就不好了。”白兰说。

那只奇幻而细长的小龙在他肩膀边悬空转了两圈。随着落下的话音,非常乖巧地将脑袋伸到我能够到的距离里。

不知是不是错觉,被那细腻的白光拂面,我浑身从头到脚的不适感竟然都如高山冰雪遇春融化那般纾解了:

酸胀的眼眶像刚做了蒸汽修复,因抽疼而闷闷绷紧的神经变得清爽,无力的肌肉焕发元气;连肩颈僵硬的老毛病也忽地消失,仿佛刚得到一场高效惬意的按摩。

甚至都不饿了。

我略为惊奇地眨了眨眼。

白兰口吻轻柔,暗藏着善于俘获人心的宽慰:“就当我擅自拉你出来的赔礼,怎么样?摸摸它的头吧?我觉得还挺好摸的哦。”

不仅能飞,居然还有治愈的效果……这家伙不会是什么超能力的集大成者吧。搭配着这种性格,要是处于敌对立场应该会麻烦得超乎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