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诺边打方向盘边说,口吻感慨,“是里包恩毫不客气地骂醒了我。否则我肯定会后悔一辈子。”

将目光转回面前平稳驶过的路况。我听完,也不由轻轻扬起唇角。

“我猜如果他在这里,”我接话道,“不管嘴上说什么,真心话一定是:‘和我没关系,你真正要感谢的是始终信任你、追随你的家族成员,以及关键时刻拼死也不肯丢下家人的你自己’。”

车内悠扬地回荡着纯音乐,小提琴声宛如低语地倾诉着作曲家轻盈的心境。

我说得慢。话音落下,挡风玻璃外夜色高悬,街景不停向后平移。时间便安静地停顿两秒。

迪诺再开口时,嗓音柔和:

“嗯。也是啊。”他抬起眼,抽空往我这边投来一瞥,“里包恩有跟新奈小姐说起过当时发生的事吗?”

我难得想逗一逗年轻人。

于是学着若是在场肯定会摧毁煽情氛围的保镖,我托着脸,转头欣赏车窗外的风光道:“有哦。”

“诶?都说了什么?”

“比如你被迫穿着绵羊套装被野狼追得边跑边哭着喊我不好吃的样子很好玩什么的。”

迪诺:“……”

法拉利稳健的步伐受到驾驶员影响,隐隐漂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