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正控制欲强的人,控制的对象中自然包括自身的心态。
至少现在我是想象不来他能有什么失控的时候。
所以在他的视角看来,我可能会因小孩无心抖露的话而不开心也是理所应当,关键在于不是他自己告诉我过去的事,更不是我主动询问的,而是另一个不妙的情况——从别人嘴里得知。
如果跟我立场调换一下,里包恩恐怕会要么直接搞明白,要么秋后算账。
这么一想,我应该没什么事情有隐瞒他……倒不如说根本没什么好瞒的吧。
意识走南闯北地漫游着,丰富的、接连不断的游戏音与按手柄声愈渐模糊,远远地向不知名的地方飞去。身体沉入沙发。手指的知觉不再清晰。攀附在眼周的困顿量不出有几斤几两。
仿佛只不过是闭了闭眼。
再迷迷糊糊地找回意识之际,率先感受到的是脸侧发丝的触动。
没料到躺着休息一会儿会忽然睡着。灯还开着,游戏声却没了。我有些茫然地稍微睁开眼,正好撞上里包恩低垂的黑色的眼睛。
保镖早换好了睡衣,此时蹲在沙发前,正对着我半趴在手臂里的脸。
一只手搭在坐具边缘,另一只手捋开我眼前微乱的碎发。我臂膀有点发麻。没太多力气,慢吞吞地挪了挪保持不知多久的蜷缩的睡姿,那宽厚、温热而干燥的手掌便抚上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