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声鼎沸中抬起头,重新看向厨台后站着的店员的眼睛。

“所以请你有事说事,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

里包恩仍然老神在在地夹着面条和叉烧肉吃。年轻的店小哥定定看着我,随即讶异地“诶”了一声。

我没什么表情,“再演我走了。”

川平这才一顿,不着痕迹地收起故意摆出的大惊小怪的神色。

异界来客不加掩饰的模样沉静、随和又从容。放在这张年轻而健康的脸上,几乎产生一种极冷淡的反差。

我可以从中捕捉到些微的探究与了然。但他给我更多的感觉是闲适。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友寄小姐?”川平问。

边上的老食客捧着碗喝完最后一口汤,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起身结账。我跟着转头瞥去一眼。再回过头之际,眼前店员原本鲜活的皮囊的生命力在瞬间冻结,仿佛脱皮套一般被扯下。随之露出的是一个头发苍白、戴眼镜的男人的上半身。

当然,穿着墨绿色的和服。瘦削,懒散,看起来不过三十岁。与事前发给我的照片一样。

第一次目睹人类蜕皮般的场面,我面无表情地保持缄默。

里包恩坐在一旁,边嗦面边当我嘴替:“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觉得恶心。”

旧皮囊脱落,而四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注意到这里。客人们聊的聊,吃的吃;灶台边忙碌的其它店员和老板同样浑然不觉地辛勤干着活。世界犹如在这一片狭小的空间里割裂开来。我多少也能猜到个大概原因。

总算彻底露出真面目的房屋中介将两手拢在袖子里,娴熟地接过杀手的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