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他却实实在在地踩着地板,甚至腿还没有伸直,留有余裕地稍屈着膝盖。

我再一次意识到那是一个高挑、修长、无一不彰显着成年男性特征的身影。

这一发现带来的不具名的忐忑与无法忽视的安定感在心底打起架来。

我的心情极为跌宕复杂,可其中无需确认的,就是我很高兴他恢复了健康,能够好端端地站在我面前。

除此之外的心绪都盖不过席卷而来的困意。

我沉默一瞬,还是什么都没说,自顾自把被子搂回怀里,“好吧。”我说,“我困了,懒得动,你去另一张床上休息……你有吃东西吗?”

晚饭的时候他一点也没醒。

里包恩一顿,“吃了。”

“哦。”我准备躺下。

“没有别的问题了么。”

只离床尾几步之遥的男人换了个姿势,两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瞧来。

闻言,我怔了怔,没来由地忽然想起方才的梦:里包恩从我手里拿过落在我家里的最后的衣服,说着要跳槽的话,还冤枉我说是我自己答应的。

我登时抿起嘴,手指不由拽紧了被角。

“你找到比我更合适的雇主了?”我的语气近乎质问。

话音刚落,那黑漆漆的圆顶帽上方仿佛灵活地蹦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我却暂时并不想理会他的疑惑,面无表情地认真道:“是谁。”

里包恩似乎挑了一下眉毛。“没有这个人,你从哪听来的?”

我:“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