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仅仅只来得及再向我们迈开一步。

“唔!”

紧随着骨头扭动的咔吧一声脆响,松叶猛地从喉头拧出短促的痛呼——小刀近乎无声地跌落在地毯。同一刹那, 膝头一折,他整个人顿时连扑带跪地向前趴倒。

我:“……”

知道会很快,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黑西装的男孩一手反扭着松叶的右胳膊, 一手还插在裤兜里。

他一松手,男人便像一片凋零的落叶般, 彻底瘫趴而下。我看到他腰腹在努力收缩动弹, 两腿却使不上劲, 失去掌控似的定在原地。

人终归还是没有毛毛虫的技能的。

临近螺旋楼梯口, 大堂灯光呈暖色调,宽畅又明亮,从仿佛一粒粒人工镶嵌的奢华的水晶吊灯里折射出柔和的光彩:披落在杀手身上,偏偏冷冰冰地加深了帽檐投下的阴霾,叫其神色莫辨, 一时只能瞧见他微抿的淡色嘴唇。

危险,冷峻, 又捉摸不透。

随后, 里包恩稍抬起头,目光自阴影中探出。

他平静的神色软化了周身某种令人望而却步的气质。

我说不清刚才那一瞬间冷硬的氛围是不是小说里常常讲到的杀气,反正我没特别感觉到什么, 而是在他开闪现似的冒出的一刻就松了口气,挂断电话, 把手机塞回口袋里。

“发生什么情况?”我听见男孩稳重的问话。

“刚才——”

我正想回答,掌心握着的女孩的手臂也是一软。被我挡在身后的园子似乎才意识到危机解除,脱力的两腿支撑不住,惊惧不定地跪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