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夏季,天暗得更快了些许。

我不打算加班,订完资料夹进文件夹里,与其余抱有同样目的的同事一齐收拾收拾准备收工。

史卡鲁比我想象中省心得多——因为不知是穿梭世界太消耗精力,还是坐办公室太催眠,他直接倒头睡了快两个小时。

我的腿都麻了。

给他调整睡姿好几次也没醒,哪怕正逢下班时刻,这家伙照样丝毫没有要苏醒的迹象。

我只好让他靠在我肩膀前,单手抱着小孩,另一手拎起电脑包。接着在同事们敬佩的目光中快步坐电梯下楼。

天杀的,明明这辈子一个孩子都不想生,带小孩的经验倒是与日俱增。

我腹诽着,与以往一样从停车场后门绕出来。

天色愈发暗沉。它逐步吞吃着绚烂的晚霞,连街边的路灯也更早地被点亮,昏昏朦朦地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月夜。

我看见候在路口的里包恩时,最后一抹余晖俯映在他身侧。

这位穿戴齐整的小绅士微微颔首,好整以暇地注视着我拖着疲惫的步伐向他走来。旋即,他似乎很快地瞥了一眼我怀里的头盔小鬼:后者正靠着我的颈窝,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搂住了我的脖子,睡得非常香。

里包恩脸上漠无表情。

我好像有点久没看见他这副神态了,甚至嘴角都显而易见地沉下了一些。

“这家伙怎么在这里?”他低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