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首再瞥了眼男孩,后者仍是朝着我的方向侧躺着,却已经闭上了眼。

那张稚气未脱的脸庞微微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睫毛纤细,鬓发鬈曲地软化了眉眼的线条,光是一眼看去还颇为恬静。

再问的话,无非又是用什么“我说过了,等你不会哭的时候”之类的搪塞的话来惹我。

我于是只当他在这个世界还有别的事,暂且放下这个疑问。

重新盯着天花板。我不确定里包恩是不是快睡着了,因此只是轻声地,自言自语似的说:“……整整一周的路程,很累吧。”

没有答复。

户外偶尔传来野猫遥远的惊叫,除此之外万籁俱静。

我也有点困了,无声地打了个哈欠,裹好被子。最后扭头看一眼里包恩,没想他不知什么时候又抬起眼皮,还不睡。

“很累。”他低声说。

我一怔。

其实按他以往的脾气来看,我以为他会说这点程度对他而言连一根手指头都不会累到——总而言之,这样让人没办法替他担心的话来。

或许是我盯着他好一阵没说话的神情里被他看出了些什么。里包恩挑了挑眉,口吻泰然自若。

“想要抱抱我吗?”

我:“……”

看他那样子就没安好心,我面无表情地婉拒:“不,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哄自己睡觉。”

里包恩却又道:“错过可就没下次了。”

我索性翻过身,再度面向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