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面面相觑,决定就此结束聚餐。

佐久早有开车来,正好能把四个人挨个送回家。先是把波岛送到,她的合租舍友忙不迭出来接她。接着是我。

我下了车,和他们告别。

今晚月明星稀,没有飘渺的乌云,月光皎洁而温柔地为东京系上朦朦胧的面纱。

我拎着公文包和外套,慢吞吞地上楼。上到一半,才蓦地记起在居酒屋喧闹间接到的电话。

好像不是假的。

我一面爬楼梯,一面掏出手机。

通话记录尤为显眼地标示着一通刚拨来不久的来电。

我忽然开始期待,却又为心底泛起的微妙的开心而感到不齿:虽然里包恩还没说具体情况,但他没有回去,很有可能说明他并没有找到返乡的办法,这次白跑一回。

饭馆实在太吵了。我迟来地意识到,我忘记注意听他的声音里有没有疲惫。

刚冒出头的雀跃顿时被理智压扁。

我借着楼梯间的灯光慢步上楼,走到我家楼层的楼道口转角之际,迎面陡然撞见一个眼熟的高挑身影。

“铁朗?”

“耶?”黑尾倏地停下脚步,“你才回来啊,怪不得敲门没人应。”

仍然一身浅色西装的社畜老朋友稍稍后退一步。我顺势踩上最后一个台阶,“我去聚餐了。没人应怎么不打我电话?”

男青年摊了摊手。

“我倒不是直接来找你,只是勇二家说要今天请我吃饭,吃完想顺便看你在不在,打个招呼,免得你又喝得烂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