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水族馆沉闷而悠远地荡起回音。此时,脚底隐隐一震,不知道是哪里有东西被冲开了似的,我听到无尽的水声从四面八方蔓延而来。

竹田京助也感受到了,他陷入了一瞬的惘然,紧接着笑了。

“我成功了。水很快就会淹到这上面来,阿新,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你还记得我们在这里的第一次约会吗?”

不出所料,他彻底走极端,想拉我同归于尽。

这个展厅不算小,我预估水流声,一时半会儿还不至于让水位上涨到所在的位置,目前顶多算一个慢性的精神折磨。

心跳不由加快、加快、加快,我感到后背有些发凉,但理智不断地排除异己,占据高处,无数想法和计策像飞快旋转的齿轮般碾过,我突然分不太清自己大脑升温,指尖颤抖的缘由,究竟是出于惊悚,还是……

兴奋。

我缄默一刻,这才重新对上他恳切的视线,不答反问。

“我说得这么清楚了,你都听不进去是吗?”

竹田愣了愣,不安而深情地说:“没有,没有,你每一句话我都放在心里。”

“你把我的手捏得很痛。为什么不能多在乎我一点?”

“啊,对不起,阿新,”他匆匆收敛了力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想你逃走,我最在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