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可惜坐在病床上的降谷此时像是生硬的木偶,呆呆地重复这句话。
“是啊,死了,和琴酒一起,粉身碎骨,”苦艾酒走进一步,审视的目光从上到下,落在波本身上,她淡色的眼眸中丝毫没有笑意,像是只乌鸦一样无机质地试探,“你,不感到高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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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病床上睁开眼那一刻是怎样的心情呢?
在仇人手下讨生活是怎样的感觉呢?
她决心扮演一个失忆的自己时作何感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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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眼珠像是锈掉的零件一样缓缓转动。
脸上渐渐爬上一个灿烂的,喜悦的,大仇得报的,痛快人心的微笑。
他直视向苦艾酒那双漂亮的眼睛,一声喑哑的,如同乌鸦般的笑声绕过哽咽的喉头溢出唇角。
“死的好,真是死的好啊……”
这个卑鄙的骗子,这个从头至尾都没有破绽的演员如今亲手把剧本交到了他的手上,从现在开始,轮到他站在聚光灯下——
于是他的笑容扩大,扩大到整个胸腔都在颤抖,他抬头的一瞬间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只剩满眼算计:
“不过,就算她死了,组织也该给我一个交代,我可是差点死了,她一条贱命不算是对我的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