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了……”
“出动成员有:琴酒,伏特加……”
“不,别说了……”
“以及几乎所有的狙击手。”
窗外一道惊雷劈下,整个室内仿佛亮如白昼,但都没有此时降谷的脸色更加惨白。
他其实隐约有所猜想的,组织对一个暴露的卧底还能做些什么呢?他们不是从决定踏上这条路的第一天就知道这件事了吗?可是他还是难以正视,他不愿去想,这是一种懦弱的自我逃避,但他别无办法。
降谷感觉浑身都在出冷汗,但实际上没有一滴汗水渗出。瞳孔散大失焦,手微微颤抖,他这一刻脑中无比清明,他清晰的知道这些生理反应都是交感神经兴奋的表现,他听见暴雨中滚过的隐约雷声,看到花盆里一只小小的飞虫顺着枝叶爬行,他的五感在这一刻将世界放到最大。
而他是其中最渺小的存在。
“零?零!你还好吗?”电话明明放在耳边,田纳西的声音却从很远的远方传过来,“你不能慌,组织的成员还没回来,不能确定任务是成功还是失败了,诸伏尚有一线生机,我们必须做些什么……”
“做些什么?”降谷像是突然从水里探出头,世界恢复了正常的流动,“对……我们必须做些什么……证据,如果是这样我必须去继续寻找证据……”
电话那头的田纳西似乎是松了口气,故作不经意地问出了她打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还有,顺便问一下,在现在这种情况下,你们打算怎么处置朝仓?”
降谷扶住阳台的栏杆,总觉得这个结果让他讲给田纳西有些难以启齿,但他最终还是说了:“最后商量的结果是,暂时释放朝仓以平复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