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子真惨。”

头顶上传来飞坦嘶哑的声音,洛可可觉得听起来也没有比她好到哪里。她好不容易缓过气,吐掉刚刚咳出来的血后,又重新仰面朝天躺了回去。

飞坦苍白的轮廓浮在夜幕之中,刀削般锋利,寒气逼人。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腹部,有一些红色、黑色的东西不停地渗漏出来。

洛可可想要反问,他和自己谁的样子更惨一点。嘴唇滑稽地开开合合,却什么声音都没能发出来。

但就像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飞坦扯动嘴角回了个冰凉的笑。

“现在站着的人是我。再补上一剑的话,你还能不能躲过去?”

飞坦的姿势有些奇怪,肩膀歪在一边,一只脚也没有完全着地。他似乎随时都会摔倒,却又好像永远不会让人看到他跌在地上爬不起来的样子。

洛可可深深望着飞坦,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诉说般,挣扎着想要抬起头。纤细白皙的脖子微微颤抖,有那么一瞬,吸引住了飞坦的视线。

他弯下一点腰,缩短了和洛可可之间的距离。虽然只是一些些,却足够洛可可突然拉住飞坦捂在肚子上的手了。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硬是拽得飞坦一个踉跄,单膝跪在了自己身边。

飞坦没有多想就要粗暴地甩开她。可看到那只连指甲里都满是深红色污渍的手后,又停了下来。

“放开。”

然而,洛可可就像没听见飞坦的拒绝一样,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肚子上的伤口发怵。从最后一根肋骨到小腹之间的地方被挖开了一个窟窿,血肉内脏糊在一起十分的狰狞。

而这些全部是她造成的。

洛可可还不至于蠢善到打算为此内疚道歉,但也根本没冷硬到能够视若无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