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雁已经去上任了,就在句章县。

其实吴雁平时学得没他好,可能是考运比他强吧,钱容把脸埋在枕里,忍住了没哭,前阵子哭过了,再哭就惹人厌了。他得想想除了种地,他还有什么能做的。句章县不行的话,去吴县能不能好一点,可是去吴县要钱,家里不会同意的。

第二天还是一家人一起去地里,不过只做了一会,钱容就看见吴雁小跑过来向他挥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踩上了田埂,应了一声。

吴雁几步冲过来,先喘了几下,然后说:“昨天等你时睡着了,说晚了。你别下地了,回去温书吧,八天后有加试。就这八天,你难道不再试一次?”

“加试?”钱容迷惑地想了想,“为什么加试,上次加试还是因为陛下立太子。”除了那次,只有某年取消不考的,就没再加试过。

“听说是王孙与几位将军在西边又开疆拓土了,陛下从西域就近先调了人去接管,还是不够,又要从国内调熟手去。我们县令已经出发了,道是在那边三年便调回来,考功合格就能越级提拔!”

吴雁兴奋地舔了下嘴唇,继续道:“不算县令,县吏调走的就有三个,一一往上补缺,下面的佐吏也得补了。各县都是这情况,所以得加试,实在是缺人呢。”

钱容握了握拳,知道吴雁是专门回来告诉他的,先谢过,然后回头想同父亲说一声。却见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了,听得专注,开口道:“回去看书,再考一次。”

就八天,再养他八天也不是不行的。

钱容撒腿就往家跑,这真是他最后一次机会了。

但十天之后,没回家借住在县里同学家等消息的钱容又一次失望了,巨大的打击让他失魂落魄,同学叫了他好几声也没反应。

“抱歉……”他喃喃,“我只是不明白,我看见吴松上了榜,为什么我还不如他?”

这个县里的同学比他还大三岁,也落榜了,见他这样,不由有些惊讶,叹气道:“你竟然还不知道吗?他是吴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