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屁股不服,阿姊十七了,不该攒钱给她备嫁了吗?

却不知家里这生意辛苦是辛苦,着实有得赚。高父说后年送他去读书,心里早想好了,他们家又不是什么高门大户的,不管是儿媳怀孕还是女儿出嫁,都不用摆谱,照着平常准备就行。

明年攒钱足够用了,小儿子一定要送去读书。他倒也没想让儿子做官为吏,就是想跟长子一样,至少得会算术吧。长子学得急学得晚,只学了这个好给家里做帐,字都不太会认,小儿子还得把字认了,要会写字。

总不能一直卖瓜子,学点东西,再大点才好找活做。

年纪小没话语权,高惊只能闭嘴,再说要被揍了。接着几天叫卖的时候,他不由得多了两分心事,总想找个生钱的门路,这样说不定阿父就不叫他去学室了。

可惜转来转去,除了这边小孩们常有的带路跑腿讨赏之外,一时也想不到新路子。

也看到有人给商贾牵线,但这个事高惊一时做不了,就算他能慢慢摸清门路,也得大一点才有人肯听他讲。

便这样又过了数日,高惊仍没找到新的生钱路子,还在车站叫卖的时候,同里的一个七岁小孩远远地喊他,又叫又跳地挤过来,一把拉着他就要走:“你家有钱了,你阿父找我叫你回去呢!”

“什么?”高惊以为自己发梦,“我家有什么钱?”

“就是有钱了,一盒盒金银丝帛往你家捧呢,你快回家。你阿父说叫你回去,给我十个钱。”

啊,他一天下来也就赚十个钱,阿父这么大方做什么!

高惊赶紧往家跑,心里猜了无数个可能,甚至觉得是不是那小孩骗他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