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雉正在与长姊在一起习女红。吕长姁青年丧夫,带着儿子回了娘家。一家人避仇迁居沛县,过来登记的时候她干脆把儿子改成了吕氏。

现在小吕平刚会走,正在一边趴着玩,吕长姁不时看他一眼。

吕雉也帮着长姊照顾,吕长姁放下针线,悄声道:“我替你打听过,县令那里已经回绝了,你可以放心。”

吕雉哪里能放心,心不在焉地一针戳了自己指头,赶紧放嘴里吮了吮,含糊道:“没有县令,阿父还会找别人。”

“再找找也好,我就不信沛县说得上话的人全成亲了。”

吕雉一点都没有开怀。能说得上话的人年纪都不会小,那单身的可能性就太小了。父亲当然也想她给人做正妻,一开始就向人打听过,但这不是没找到合适的么。

她随着父母兄长搬到沛县来,没想到一来就担上了心事。她的年纪已经好议婚了,可到了沛县之后,父亲对她说,沛县不是家乡,吕氏新来,不找个靠山必然立足不住。现在家里只有她年纪合适,只好委屈她了。

父亲没找到合适的人嫁女,于是要、要把她送给县令为妾。

吕雉委屈得哭了好几夜,但是没有办法拒绝。

阿姊今天告诉她一个好消息,可是这段时间吕雉已经想得明白了,县令不乐意要她,父亲也不会死心的,还会找别的靠山。家里虽然富裕,却也不是什么特别有钱的人家,刚搬过来买地置产,处处要用钱,也不可能用钱开路。除了她这个女儿,还能怎么办呢。

怔忡了一会,指尖已经不再沁出血珠,她低头继续,淡淡地道:“阿姊不要说了,听父亲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