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句话他没说。

李元吉的儿子估计没戏,但是他感觉得到,二弟跟他的情份还没有完全耗尽。要是他的儿子远走海外,李世民不会赶尽杀绝,非得绝了他们的上进之路。

而诸侯去开辟蛮荒,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读经书只能做文官,天下能做这种文官的太多了,未必争得过。况且这样的文官……恐怕还是有忌讳,不像那些技术官员。

只要他们学得好,总有用武之地。

他还抱了另一线希望,要是做得出色,也不是没有调回京城的希望。

“这事总有十几二十几年才有可能,正好可以学着。要是不愿意冒这个险,在这儿做个富家翁也行。”

郑观音双手握拳,目光闪烁,最后重重捶了下腿面。

“好,以后就学这个。朱县令在县里开了课,我送承道去学!”

李建成还不知道朱县令竟然在县里开课,微一诧异,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少见多怪。他都知道李世民想将大唐变成什么样了,怎么还会对他想尽办法传授这些杂学感到诧异呢?

一念至此,他不禁又苦笑起来。

真没意思。

二弟从小就是这样想做什么便积极去做,不管能不能成总之先做做看的人,干什么都风风火火充满热情,失败了也不会失落很久。他自己大概是被父母养得娇贵了,总是在等,等着继承家业,等着继承人脉,等着父亲打江山。等来等去,什么都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