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建德莫名其妙的被他攥住手,心里却涌过一阵暖流,有些惶恐地想要行礼。

“怎敢当太守这般相待。”

半句话在心中未吐露:我就是个草寇啊。

李世民笑着松手,挽他重新入内,道:“我久闻窦兄声名了,不然怎会派人前去相招。窦兄豪气,这样便来铁坊,如此信我,我又怎能不来相见?”

他身边没有护卫,窦建德想。

他一个落草为寇的贼人,这条命有什么好怕的。太守位高权重,将要谋取天下,却与他并肩而行,不惧他暴起刺杀。如此信他,他又怎能不以知己相待。

现在他已经不怎么在意铁坊的钢水了,但来都来了,李世民带了酒菜,三人就边吃边聊,尽兴之时,高炉也正好可以出料了。

红亮的钢水倾泄而出时,窦建德看了一眼身边的李世民。这个青年专注地看着钢水,比他这个没见识的乡下人似乎更加好奇,不时绽开的笑容略显天真与雀跃。

窦建德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总之不像是在为钢铁的产量能为他武装起的军队而得意,倒像是在想些别的什么有趣的事情。

不知为什么,这反而让他更加安心了。

大业十二年九月,瓦岗寨发兵攻打荥阳,杨广令张须陀为荥阳通守,镇压瓦岗义军。

身在长安的李玉华与柴绍夫妻俩,府上来了窦夫人留在长安的婢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