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今夕是何夕,催促阳台近镜台。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

“谁道芙蓉水中种,青铜镜里一枝开。”长孙琰重复着后两句,点头道,“果然是好诗。”又催李世民将却扇诗说给她听。

李世民:“这首我更喜欢些——莫将画扇出帷来,遮掩春山滞上才。若道团圆似明月,此中须放桂花开。观音婢,我希望我们也能团团圆圆,白首偕老,年年共看桂花。”他可不想遥望着妻子的陵墓登高伤心哭泣。

“嗯。”长孙琰轻轻应着,十指交扣,半晌无语,虽是新婚,不知怎地竟生出了多年夫妻般的柔情。半晌,她才问道:“刚才你说到陛下不能容人,那后来呢?我听你的意思,大隋是……是不长久了吗?”

她生性敏慧,近年来的天下局势又不是秘密,李世民的语气她也听得出来,大隋大概是不能像大汉一样治天下数百年的。只是她这句话才问出口,心口就是一跳,想到李世民臂上的玉玺印记,想到他与秦始皇及汉武帝有了同样的遭遇,心跳竟越来越紧,手不由紧紧扣住了李世民,声音却越发细弱了。

“二郎,你……你最后……”

“我是史书上的唐太宗,你是史书上的文德皇后。观音婢,我造反,你同我一起吗?”

柔弱女子,这一瞬间却将他的手捏得生疼。

但回答却是毫不犹豫的。

“夫妻一体,你做什么,我总是同你一起的。”

这一夜他们都没怎么睡,李世民同妻子说了大半夜的话,然后他说睡就睡着了,长孙琰却是心潮起伏,哪里那么容易睡着,好容易闭了会眼睛,似乎还听得见外面动静呢,就一下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