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走学者的道路,那要么考个小吏慢慢升职,要么上战场搏军功。后者太危险,前者太慢。陈耳没有陈苇超出常人的资质,但同父同母所生,智商上确实比旁人强一点。

陈苇带着他,教育资源也比旁人好,现在已经可以给陈苇打下手做事了。不过现在做的是呆事,陈苇绘图计算,让他复核一遍。

匠人直接复制嬴政带回来的蒸汽机,已经炸了好多回了。陈苇接手之后认为不能这样蛮干,所以她先用试验划定了一个钢铁大概的承受范围,然后用旁人看不懂的数据去计算不同设计成功的可能性。

秦与汉的工匠在秦王与汉武的沟通联系下,一起着手解决工艺上的具体问题,而总体的设计,就要看陈苇这个学得最早的专业人士了。

要是这炉钢能成功,并且达到她的要求,那这个项目也可以说接近成功了。

一直在炉前守着的大匠来报,要开炉了。

安全起见,他们离得都远,这时候也没靠近,就听炉前传来压住声音的欢呼,陈苇没动,李斯几个人到底没忍住向前过去,看见红亮的钢水倾泻而出,一时间几个文科大佬亦是被从未见过的工业之美所震撼,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最后的最后,当大匠报上数据时,听着百吨的数字,几个人的思维终于落到了实处,竟然与王绾方才的感叹一模一样:“这么多钢,怎么用啊?”

要知道现在几个铁官用搅炼法炼钢,一炉一天出钢一吨,一个铁官开十炉就是十吨,那几个钢铁中心加起来也没有百吨啊。农具的价格已经跳水到原来的三分之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