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善回过神,将剑放下,未语先叹:“你我两家在马邑这么久,没想到争不过一个外来的李氏。”

曾恢笑了笑,给自己斟酒,慢悠悠地道:“你姓什么?我姓什么?怎么跟唐国公比。不要说人家打出来的剑就是好,就算不比我们强,李氏铁了心要在马邑做冶铁的生意,你我又能争么?”

胡善一滞,不服地冷笑道:“那李都尉开始找你合作,你怎么也没答应?别说没去找你,马邑就我们两家,不可能找我胡家,不找你曾家。”

曾恢也很懊恼,自己捶了一下心口,“也是我见都尉年轻,以为只是年轻人一时冲动。他在马邑能待多久,合作不成难道还从头另起炉灶么?军中要修兵甲,仍是要寻我们。若真是发狠起来寻我家麻烦,我再去低头也不迟。”

主要是他真的打听过,唐国公家次子的名声很不错,不是那等合作不成就报复的人品。

哪知道人家是没报复,人家自己做自己的,甚至都没怎么跟他们抢生意,就让他们瞧着眼睛都红了。

毕竟这种中高端的市场,他两家之前是很难染指的,家里养的铁匠费老大力气才能敲出一把来,靠这个赚钱就是笑话了。

现在人家既没报复,也没抢生意,他俩却在这里为自己生生把一门大好生意推出去,心痛得半夜醒了都得坐起来甩自己两巴掌,也就只能说是活该了。

不过生意人嘛,身段总是灵活的。权贵虽然可怕,但这个权贵看起来似乎又比较讲道理,开始还曾经想过合作,胡善就直说了:“我看李都尉是用得着我们的,怎么样,一起去求见?”

他两家之前都有豪族依靠,但靠山不是很牢靠,没有姻亲关系,完全是他们送礼攀出来的交情。对上唐国公,他们有点犯怵。

曾恢便问:“先定个章程,让多少利?”

两家在马邑虽然是竞争关系,但长久在一处,实际上已经有了默契,有什么事都是商量着来的,没有恶意竞争。现在知根知底的,更是要合作,便没什么争议的达成了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