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二人说了两句闲话,李广指着那些铜炮道:“一台至少耗了上千斤铜,值吗?”
他没说的是,这上千斤铜拿去买马置办装备训练骑卒,是不是更划算?
“值。”李敢肯定地说,又奇道,“儿寄了多封信与大人,也见了大人回信,信中都有说到火炮威力。大人怎么仍是不信?”
人老易固执,李广是个老将,打了大半辈子的仗,更相信自己手中的弓箭,麾下的将士,不怎么能信这么个耗铜千斤,活生生用钱堆出来的金属疙瘩。
李敢不跟父亲犟嘴,只笑着道:“马上就要试射,大人看了就明白。”
城墙下面已经清场,李敢的手下跑马出去绕了一圈,确定人都清走了,没有农夫躲懒,藏在什么角落里不肯动,率队检查的便举起黄旗挥了挥,又带队向更远处跑去,离开火炮射程,并保证没有人靠近,然后挥动红旗。
李敢用望远镜看见了,令人回旗,严肃了脸色,请李广到城墙下等候。
“火炮威力虽大,风险亦重。若安装有误,操作有误,便有爆炸之险。大人仍是太守,担着守备重责,还请到城下等候。”
李广也知道军中事不能儿戏,只得带人退到楼下,只是想:在这里又能看明白什么?
不多时,城墙上传来巨响,不过隔了这段距离,已经不会让人受到惊吓了。李广与他的部下也得到李敢的提醒,不过李广没肯戴耳塞,用他的话说:“戎马半生,什么场面没见过,还能叫它吓着。不要做这种丢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