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骡还是他在长安才认识的牲畜,这是马和驴的杂交,体力与耐力都很好,适合拉货。不过驴虽然古已有之,但其从西域传来,数量不多,一般人都不一定见过。是天子前几年让人辗转从西域引进繁殖,才在长安附近多见人使用。
骡更是今年才开始大量培育,要不是他见识广,听到骡机都得问一句什么“骡”?
主父偃以为机器要用骡子拉,本来还在想扩建之后要是用得多,得从长安申请一批骡子过来。
这要嘴快,还不让人背地里笑死。
转着看了一圈,他也看出些名堂了,这玩意竟真是用水力推动的。他在毛纺厂当初看到纺纱机上有近百个纱锭就已经吃惊不小,现在看着这个脸都木了。
数不过来,直接问:“多少个纱锭?”
“初造了三百五十个,准备再造一个三百七十锭的试试。若是可以,扩建之后就定下了。”
另一台机器也是用水力驱动,同样有人在操作,纵是他这个太守来了也没有中断。
主父偃按了按太阳穴。
他家贫。婚后靠妻子织布换钱为维持家用。虽然他不关注这样的小事,但时间长了他对织布的效率是有数的。虽说家里织的是麻,这里织的是毛,但道理应该一样。
纺线就不说了,他家没有纺车,但他也知道一个纺纶带一个纱锭,跟同时带八十个纱锭的区别。更不要说现在这个三百多纱锭同时转得人眼晕的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