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齮伏身于地已经很久了,上面的大王一个字都没说,而他在这秋冬之季汗出如浆,抖衣而颤。

嬴政一怒之下,是真的差点派人让他在路上就自刎了,但他想到了另一件事,生生按住了怒气。对此刘彻的评价是:“桓齮算什么东西,也配有武安君的待遇?”

嬴政都后悔暴怒之下无人可说跟他发泄了几句,这都什么屁话。

现在他不是在朝上见桓齮,而是单独召见。

看桓齮已经快要瘫软在地上了,他才道:“你敢戴罪立功否?”

桓齮仿佛又活过来了,用力叩首:“臣为大王赴汤蹈刃,有死而已!”

嬴政心中还是怒气未消,狠狠一击几案,厉声道:“还敢违令否!”

“臣不敢,臣再不敢了!”

嬴政缓下了语气:“朕要你出海去南方,比百越之地更为蛮荒的地方,在那里为朕开疆拓土,你敢么?那里瘴气丛生,蛇虫出没,或许踏足不久,你就要死在那处,而寡人也不会知道。如此,你的家人一切如常,不会受你牵连。”

这话说的,桓齮自忖若是正常情况,他当然不愿意,可现在犯了这样的大罪,他还怎么能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