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徵默默看着他,话都不想说了。

他不想,可以吗。

刚刚惨叫过的李世民宣泄之后还是能保持面上平静的,看出来魏徵的不甘愿,笑道:“先生是担心我年幼,还是觉得大隋气数未尽,跟着我尽早是覆亡的结局?”

魏徵也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平静地道:“既是觉得阁下年幼,也是见大隋尚未到那般地步。天下虽乱,但正如陈王首义而身死,眼下这些起事之人都是为王前驱。幸运者将来还能投得真主,不幸者只有身死族灭。徵虽不才,还爱惜此身,不想就这样丧命。”

李世民回忆了下魏徵的生平。不错,他原本在武阳郡丞元宝藏帐下为官,一直要到大业十三年,元宝藏起事投了瓦岗,他才到了瓦岗军中。后来呢也算他倒霉吧,身不由己地换了几次阵营,每次不能说自愿,但也兢兢业业出谋划策。

谈不上对隋有什么忠心,只是看出来现在还不是起事的时候。如今征辽失败,很多人还以为皇帝会休养几年呢。

还是那句话,尽管房杜这样的人都已经不抱希望了,但也有很多人抱着希望:万一他暴毙了呢,那大隋可能还有救啊。

除了真正的野心家,能太平过日子,谁想乱世啊。几百年的乱世了,没过够么。

想到这里,李世民又是一笑,笃定地道:“既然这样。玄成愿意在诸监屯暂时栖身,做个小吏么?今年我打算在附近将良种推广,正缺人手。既然还不到起事的时候,那就为天下人先做点事吧。”

总比关起来或者一刀砍了强,魏徵确实没打算告密,听了这个安排也还满意,便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