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高徒,大王心腹廷尉李斯和虽无名位却是王师的韩非的同门,为官不入咸阳,做了个仿佛侮辱人的亭长。长安设县,又来了长安做县令。

这三年多来轵道亭的种种,大家都看在眼里,有谁还不明白,那也不要做这个官了。

大王又要变法,但没有立刻推行,而是选了轵道亭,立了长安县,一下子将可能的动荡降到最低,也给心怀疑虑的人一个观察的机会。

主吏掾沉吟道:“县令的意思是……”

看上去是要听之由之,可是听之由之,又何必叫他们一起来议事?

张苍道:“诸位还是没有明白大王的深谋远虑啊。如今秦国强盛,大王为何要再度变法?诸公可曾想过,待他日大秦灭六国,平天下,诸位家中子弟可要再去哪里挣军功,搏爵位呢?”

文无害捋断了一根胡须。

其实这都是明摆着的道理。只是秦国现在一国都还未灭,谈什么平天下。至于平天下后可能的情况,又有谁没事会想那么远。

更多人是随波逐流,车到山前必有路的,跟着上面走就好了。

他们是官吏,家中的子弟无论如何总有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