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羊是他母家的亲戚,同样关系已经挺远的了。他年纪稍长,已经二十岁了,之前在县里给人做些零碎活计,见识比王义要广,所以王义也信服他说的话,不由琢磨起来。
但张县令什么也没跟他们交待,只与他们同行到县中,就让候着的县中各级主吏按名单把人领走,也就嘱咐了一句要认真办事,不得违律而已。
王义到最后也没想明白,郑羊是瞎说的,还是真猜对了。
他很快也没功夫想这些事了,初上任的少年对陌生的工作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从头学起,生怕有一点错漏。
不过他不知道,负责县中商业的关市辛段私下里对同僚称赞过他,对他很满意。
不说别的,就他在学室学来的那一手算盘就打得非常漂亮。现在张县令来了,把旧帐改成了新帐,要记录和计算的数据多了不少,王义啪啪啪一阵拨打,别人还在拿算筹计算呢,他那边已经把活干完了。
辛段有心学打算盘,但不好意思跟下属开口,另找了人在家里苦练。
有直系上司的欣赏,王义的工作渐渐上了轨道,对自己的事务也熟悉了起来。县令从来没找他们说过什么,郑羊也不与他分在一处,他渐渐把郑羊的话忘在了脑后。
与他分在一起的,是善居里一个叫林婴的少年。林婴这人有点不一样,王义很佩服他,因为林婴家境贫寒,只一个寡母养他长大,自是上不起学室的。
人家是跟着邻居发小学,硬生生考出来的,比他可厉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