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现在呢?”

“可是现在我想,我一定要这祥瑞吗?”

李世民从母亲怀里坐起来,正色讲出这些天的思索:“那些种子有我们熟知的作物,但千年栽培时令错开,已经能广泛地用于双季种植了,耕作之法自然也有变化。有的则是另一片大陆的产物,神州百姓见所未见,也不通其耕作技艺。我那时拿出来,真正只是个祥瑞,想叫百姓都学会种,种得好,怕不也得要五年十年之功。”

说到这里,窦夫人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为了孩子的安全,她应该阻止,但她实在很为自己儿子骄傲,所以什么也没说,听他讲了下去。

“我想问一问岳父的意思,看怎么说,能让陛下把它们当作祥瑞,不但不疑我,还能令天下皆习之。”

李世民苦恼地叹了口大气。要换个正常的天子,哪怕是也很猜忌的先帝呢,哪用这么麻烦啊。毕竟只是种地的事情,自己低调些,先帝也不会为难。

现在的陛下他无法揣度,万一他提高产量了,对方觉得是唐国公府邀买人心压过他的声望怎么办。虽然他觉得不至于,但万一呢。

他可不想父亲因为这种可笑的原因被杨广在心里记一笔小帐,等到机会就挑父亲的刺,给定个罪名。

薛道衡不就据说因为诗比他写得好,让他记小帐本了吗。

窦夫人对杨广的提防心理很重,但也没看过后世史书的李世民重。她把这个事想了几回,觉得毕竟是提高产量的好事,不必太担忧,便同意了李世民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