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一句话,让她推门的手停住了,几乎疑心自己听错了。

八岁的女孩儿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母亲,提出了自己的非份之请:“说女孩也能去考呢。阿兄教人时我也学了,比他们学得好。”

没等到母亲的回应,好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泻了,陈苇失落地低下头,小声为自己解释:“我是想学会了,回来好教阿弟学。”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头顶被按了一下,母亲的声音温柔地响起来:“说得对呀,要是你能学,回来也好教阿耳。去吧,要准备什么吗?”

陈苇又快活,又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请求:“买学室的铅笔就行,但我捡了人家丢掉的残笔,什么也不用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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轵道亭又来了贵人。乡人都已经习惯了,虽然一如往常的尽量避开以免惹事,但已经不会特别在意了。

毕竟这大半年里总是有咸阳城里的贵人到轵道亭。用了曲辕犁来看,油菜发芽了来看,小麦覆雪了来看,化雪了也来看。

上回收油菜的时候也有人来。现在正在麦收,这么好的收成,他们早知道又要来人了。

不过这次来的似乎更加显贵,有甲士环绕,把轵道亭都围上了,肯定是个高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