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愿意成为奉于新时代的祭品,所以他也要给功臣一个折中的出路。

贵、士、民,同样被他记在纸上空白处,令他注目许久,将当时所思所想又重新梳理了一遍,看着“民”字上的红圈,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贵族之后有钱粮人望,有势力野心;寒士有传承的知识,有上进的追求;但是民,才是最初的那把火,也是乱世的柴薪。“曾经”的他着意笼络的是“贵”与“士”,眼中并没有多少“民”,现在不一样了。

用科举给寒士进身之阶,用后世学来的法子给百姓更好的生活。那么六国贵族之后就是想反,又率领什么人去反呢?

纵是如此造就出新的阶层,最后隐隐与皇权对抗,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无论如何,也比大秦统一六国后轰然倒塌,给那刘汉扫平道路,除去障碍,捡了便宜,来得好吧。

至于学那后世之术,以术催生新阶层之势,也算不得什么。君王失了权势,在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但后世子孙若是能仅仅失权而得保帝位,恐怕也算得幸运了。

而且那也是很久之后的事情,读后世之书所见,乃是人力无法阻挡的势头。但此时此世,借用其术,却能助大秦立稳根基。

纵然是止渴的毒酒,那毒既发得缓,他也是要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