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张起灵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又垂眸看向了她被纱布缠绕的右肩,他缄默,眼中是明晃晃的愧疚。

注意到他的视线,祝音希立刻活动了一下右手手臂示意,“已经不疼了,你看,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可她的表情明显不是这样,张起灵立刻制止了她的举动,眉头紧蹙,“别乱动,伤口会流血,也会疼。”

最后的字眼听得祝音希鼻子一酸,昨晚与蟒蛇的搏斗大概是她两辈子加起来都不会想回忆的片段,她低头看着痛感的源头,心里更多的还是庆幸。

“那我这算不算体验了一把你以前受过的苦?”

看她疼得皱紧了眉头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张起灵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他张了张唇,慢慢地握住她的手。

“不苦,所以你没必要去体验。”

“就算你很厉害,可你也是人,赶路会累,极端天气会难受,与那些怪物搏斗会受伤,而且”

说到这里,祝音希拉着他的手按到了自己左心房的位置,“这里会疼。”

隔着皮肉骨血,心脏的每一下跳动都异常清晰,不等他说些什么,她又言笑晏晏道,“小官,还好这次受伤的不是你。”

这句话让张起灵忽然记起了电光火石的那一刹,当时莽头一口咬下来,潘子堪堪避开,他在后面被遮挡了视线,那蛇按理该咬到他才对。

现实并没有,是她推了他一把,才使得蟒蛇的攻击落空,一切似乎都有迹可循的合理,可又处处透着不和谐的怪异。

只是对上她干净纯粹的眼眸,张起灵却好像被烫到般错开了视线,那一点怀疑在此刻显得那么狭隘龌龊。

可怕的是,这种念头不是第一次产生,他不由捏紧拳头,几秒后又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