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场里人声鼎沸,身旁还有不要命的赌徒赢了大奖而欢呼,一方欢喜一方忧虑,另一方还有痛哭流涕被默默带下去以身偿债的可怜中年男子。

秃顶了那种。

在这欢乐场内,少女悠闲自在,甚至饶有兴趣:“十分钟了,还不开始吗吗?”

咯噔。

汗水缓缓流下。

赌赢了他将赢走这个孩子的全部筹码,赌输了他讲露宿街头永远失去前往庇尔波因特的机会……这里有他的爱人他的情人他的孩子,这里有尊贵的头衔有漂亮的地位,在这里他高高在上掌控命运的星球,在这里——

“先生。”荷官提醒道:“先生,该您了。”

男人恍然惊醒,“我……”

恍然若梦。

他蠕动着嘴唇:“我……”

卡卡瓦秋说:“请继续。”

“我认输……”

“真是可惜呢。”卡卡瓦秋把牌揭开了:“三张烂牌,你为何不拼一把?”

男人呆愣的一帧一帧的扭头,看到了牌,看到了嘻笑的少女,看到了这眼前的一切。

他差一点就拥有了更加人上人的机会,他差一点就可以把这个死丫头的所有财富纳入囊肿,他差一点就可以过上更加优渥,享受更加没男的待遇——

“先生!!先生冷静!!!”

“砰!”

几枚筹码狠狠砸晕了男人,砂金神情复杂的看着卡卡瓦秋——

没有一个父亲会想看到自己的女儿驰骋在赌场上的、没有、没有一个。

砂金更不想、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出现在赌场上。

女儿应当是鲜花、黄金、珠宝相衬,而非出现在这个恶欲熏天的地方——所以、所以、砂金把卡卡瓦秋带了回去。

他说:“秋,你想过这样的人生吗?”

“站在赌场上,将一切交给命运,交给运气。我的运气一向不错,可我不知道命运何时不在关注我,我何时就会死。”

“我是几千几万几十万茨冈尼亚人中唯一一个走上高位的人,其他的皆是奴隶。时代的洪流席卷着细沙,落在每一颗细沙头上都是致命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