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如果长期一直在忍受十级痛苦的折磨,死不掉,医不好,犹如行尸走肉般每分每秒痛苦的活着,使得偶尔身上的痛苦降级了,对他那都是少有的能喘息的空间。
之前卡芙卡的言灵压制,就有这样的效果,但那是强制地将刃身上躁动的魔阴身分子压制下去,将当下的痛苦延迟了。
而你给出的奇物,作用没有卡芙卡那种见效快,但你这个是实打实地能慢慢地蚕食掉钉在他身上的枷锁,刚开始还感觉不出什么分别,就像是钉在身上的亿万颗钉子只被简简单单地拔落一颗,经历痛苦的等量上还无法因量变产生质变,因为钉子也可能还会钉上新的。
虽然痛苦还没变,但刃确实能清楚地感受到身上的诅咒微妙地被抽离了一点点,这种变化还在持续不断,心理作用上,给了他这个早已绝望的人一点……奢望。
他在梦魇深处,步伐在血河上淌过一朵朵彼岸花,走了不知多久,一条亮光的裂缝出现在他眼前,为他那双充满死至的双眸注入了一点点的光亮。
刃将裂缝扯大,另一边的世界,是流淌着生活气息的的古香建筑,一个扎着小揪揪的女孩趴在地上,哼着歌,嫩白的小脚丫在空中晃动,刃走近看,发现她在对着玉兆屏幕上的兵器构造临摹画画。
玉兆显现的兵器全都来源于那个早已被他摈弃的过去——百冶应星之手。
刃沉默不语地看着女孩在临摹他的作品,看着他曾经倾注了热爱的设计在小姑娘的手上一笔一划的重现出来,稚子脸上散发出来的光亮一瞬间和那个在设计台前热爱而专注的少年应星重合了起来。
刃在这个光锥的记忆碎片里,待了很久,属于记忆一部分的午后阳光,落在女孩的身上,本该把误闯进来的他排除在外,但与阳光重合的一缕深红的发尾,却像是遇光反照般,产生了一瞬的银白。
“又在一个人画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