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呀!”

“很久很久以前,长出一棵树。在成为一棵树的更久之前,这棵树应当是一个种子。”于是微生柳带着困倦的鼻音开始讲起,“种子从一颗毁灭的行星开始萌芽。”

她的声音因为浓厚的睡意而变得缓慢,没有平时那样条理清楚,带着点特别的懒洋洋。像是一间矗立在暴风雪里的小屋,里面滋滋燃烧着永恒不灭的篝火。有令人安心的力量。

“种子吸取养分,向上生长,开枝散叶。在漫长的岁月里,这棵树慢慢长得很庞大,充满了整个时间,也将自己的叶子填满了虚无空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角落拼起来,就是一个银河。”

卡卡瓦夏原本因为等待而焦躁的心情,在微生柳有一搭没一搭的叙述里,也逐渐变得平静。

小孩子对童话故事总是没有抵抗力,也或许是此刻他太需要什么东西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就算这个故事没那么有吸引力,卡卡瓦夏也被勾起了好奇心。他总是被这只神秘的猫咪勾起好奇心。

好奇心就是一切的开始。

“然后呢?然后呢?”他期待地问。

“虽然宇宙遵循熵增的法则,但是一棵树的生命总会走到尽头。”

微生柳打了个哈欠,声音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她不太擅长熬夜。

“于是就有了‘种子’。”

“这棵树决定要分出一点力量,去孕育自己的种子。只需要很小很小,几乎是整棵树最小最不可分的一部分,经过足够的时间,就能够生长成另一棵能够生长出银河的大树。”

“可是一棵树的成长,并不会使一帆风顺的。会有长着八个螯肢的虫群去啃食树的根系,也会有挥舞锤子的家伙用一把火烧掉树的枝干,冰冻的天气让树的汁液凝固,不能正常运转……又或者能有不知餍足的家伙,垂涎着想将树一口吃掉,而旁边还能够听见幸灾乐祸的笑声,也有的只会独自自闭,不会对树进行任何帮助。树认为祂们一定会对种子做出同样的事情。而就算祂们不对树做什么,随着熵增的法则,树也会自己死亡。”

“啊……那怎么办呢?”卡卡瓦夏担忧地询问,“那种子呢?那颗很小很小的种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