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
她凑得近了,一缕头发垂落到他的伏案,翠绿的,尤其扎眼,仿佛忽然而至的春日。
景元垂眸,没有看她:“这话说得莫名,微生姑娘此前,也从未到访过仙舟不是?谈何见过?”
微生柳想了想,皱着眉点头。
想来也是。
直觉让她这么一问。她的脑子总是转个不停,闲不下来。
常人是通过细枝末节进行推理,再下结论。
而她往往得出结论先于思考。
如果要证明真伪,微生柳还得费力气回滚倒推自己的思考过程。
但既然事实摆在这里,也就不必花那个力气。
微生柳来得快,去得也快,像一只不受拘束的飞鸟。
景元继续处理公文。
片刻,有云骑上报。
“工造司确认过微生柳的技法,若是有她相助,定能收回不少逃窜的机械囚犯。太卜大人破译了它们的编码,果不其然是‘微生柳’这三个字。虽然原因不不明,但它们对她抱有极大的兴趣。”
果真是奇兵啊。将军真乃神人也。路上随便借一把伞,就结识了微生姑娘。
简直是雪中送炭。
云骑不禁暗自感叹。
“若无微生姑娘出手,到时机械灵巧全盘失控,云骑苦苦支撑,坚持不了太久。若是这时来上个什么步离人混入仙舟,和呼雷里应外合。仙舟内忧外患,定是又一场滔天大劫。”景元道。
云骑深以为然。
随后有些困惑。
咦,将军为什么要说“又”?
他没问出声,景元又嘱咐他几件工事。他一一记下,踏出神策府。
景元合上文书。
或许这是一场逼真的梦境,但身为梦中人的自己,为何迟迟不醒?莫非梦里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