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自己的本心,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是在不放心我会放生么?”
“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我的本心是什么。”
说到这里的时候,35号蹲坐在打样商铺的面前,语气略显一点迷茫。
微生柳转过头去看他。街边没有路灯,只有橱窗里展览台的灯光,朦朦胧胧,侧面一半是阴影,一半是细碎的金发。也不是完全胸有成竹的样子。站在十字路口,其实也对未来一片迷茫。
“我知道你不是愚者。那位愚者邀请我加入酒馆,把银河当作一场引人发笑的喜剧。拍卖场的人劝说我找一个好卖家,起码能活命。开拓部的那帮人点燃了我故乡的火苗,却不打算控制它。”35号慢慢地在分析,像是自嘲一样笑了一下,“也只有你算是跟我毫无利益纠葛,我才会来询问你的意见。”
他把自己描述的像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揣测人心的恶人。
“看上去原来还是个小孩子啊。”微生柳感慨说,“不管怎么说,你的人生经历已经比大多数人都要丰富了。”
“……”
“如果你非要问我存在的意义。每个人的答案不会是相同的。本心到底是什么,不知道也没有关系。”
“……如果,我是说如果。”
“请讲。”
“如果一个人的好运,是由周围所有人的不幸换来的……这到底是一种赐福,还是一种诅咒?”
“人改变不了的事情太多。你只是恰好被选择了最具有戏剧性的概率。”微生柳说,“哪怕是现在走在路边捡到一颗导弹,虽然概率小,也并非不可能。就像一根分叉的枝桠,造型独特,但它就是能够这样崎岖地生长出来。跟其它的叶子没有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