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那个白头发的青年同样点头,道:“再见。”

真理医生稀奇地多看了她一眼。

“真不容易。”他说,“居然记得道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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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分钟后微生柳重新坐回了空间站,怀里抱着一只垃圾桶形状的猫猫糕,躺在一个柔软的沙发上。她的面前是一扇玻璃窗,对面看不清站了有哪些人。

在微生柳的视线盲区,几个人正在观看返程星舰上的回放录像。

“假设:以踏上星舰为时间轴的起点。”螺丝咕姆说,“第一次记忆的保存时间为十分钟。”

录像画面快进播放到第十分钟,微生柳突然抬头,向四周环顾一圈,眼神里是明显的戒备。

随后看到了贴在自己手上的字条。

“在这之后,记忆保存的时间越来越短。”

录像依然在播放。

这次只经过了七分钟,微生柳再次戒备地睁眼,在看到字条之后,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

再下一次是五分钟。

“幸好不是什么倍比数列……”黑塔说,“不然下降太快,到最后时时刻刻都处于警惕的场合。”

这也是螺丝咕姆提出给她一个安抚意味的猫猫糕的原因。至少不会让她处于随时随地警惕的状态,以免神经过于紧绷,从而导致精力流失。

一个摇摇欲坠的蒲公英,即将被风吹散。

录像播放完毕。

“现在她的记忆时间是三分半。”真理医生的语气听不出是不是夸赞,“不错。是金鱼的18428倍。”

黑塔:“……”

黑塔:“还是先进去看看她的情况吧。”

这时佩佩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摇着尾巴就蹭到玻璃窗的外面,两只爪子挠挠,看到微生柳的时候很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