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视着远处的一个行星,格外冷静地分析说:“我们之前提到过,很多人一生度过得浑浑噩噩,甚至都不能意识到这个问题。”
“我认为,其实有的人是缺乏思考的胚胎。”微生柳搓捻着那个铜币,语气平静地阐述,“虫灾,博弈,星神,战争。动态平衡的不稳定,导致许多生命,轻易地成为别人的棋子,成为自己的棋子。太空是不断熵增混乱的地方。”
“光是要在这个混乱多灾的世界保全自身,也许就是一种奢望,能不能活到明天都不一定。意外发生的概率过大。因此,与其探索认清自己到底是谁,不如就这样混沌着,糊涂着活下去。”
然后她看了一眼舷窗外的太空景色:“比如说,那颗行星将在167个系统时后崩溃。”
“思考是奢侈品。”
当时,微生柳最后这样说。
螺丝咕姆听完黑塔的叙述,沉默了一会,才说:“我想那时候,她应该与拉帝奥先生见过面了。”
黑塔:“是吧。这番话简直是温和版的拉帝奥。”
真理医生要是在这儿,大概就只会言简意赅地这样说:“理解你的生长环境。对你的蠢材与无知表示宽容。”
不过他会一边这样说,一边推广知识的流通。至少不要让它成为一个需要贵族门槛才能接触到的奢侈品。
“她真的变化很大。”黑塔感慨说,“还没有人格模型的时候,那时候就连我都有点会被吓到。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她从微观的结构彻底分解了。”
某种意义上讲,螺丝咕姆和微生柳极其相似。大概也有作为一段时间监管者的缘故。
两个人都是模拟情感过于拟合的典型,以至于几乎没人会在他们之间的相处中想起,一个是统领一切无机生命的新王,另一个则能够轻易从一个物体的本质进行编码改写。
只能说,幸好这两位都不是原始博士的那种性格。
如果有朝一日,第三次智械危机爆发。纷争的火焰会像行星崩溃时爆发产生的剧烈光亮,抵达任何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