萎靡的驻场歌手从长椅上坐了起来,惊讶地抬头去看,指尖情不自禁流露出一串雀跃的音符。

把自己缩在木桶里,逃避现实的皮皮西同样抬起头,脑袋顶上的绒球一颤一颤,绒毛边沿反射出夕阳的暖色。

认为这一片流梦礁即将在十个系统时后消失的测绘员停下了钻研空洞忆质动力学的计算,她没有说话,但是在草稿纸的边沿画了一轮新生的太阳。

一直处于暗色调,低着头的人们,此时共同地仰头去看天空。

梦一样的光景。

这是从空洞中流露出的黄昏。虽然同样是金色,但并没有新生的朝气,反而类似某种迟暮的老人,温和而包容地望着地上的人们。

微生柳也惊奇地指着天空,扭头对砂金说:“你快看。”

大概因为之前被砂金提及过自己的头发颜色,脑子里自动产生了某种关联。

因为这幕奇迹般的场景,她这样感慨着说。

“整片天空——全都是与你的发色一样的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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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倒着温暖色泽的缺口仍然在汩汩流淌着黄昏。

一点一点地铺陈,霸道而又蛮横地笼罩了整座流梦礁的上空。然后最开始微生柳注意到泄露出金色的电路线,隐隐约约与天上的黄昏相映衬,仿佛在努力让对方注意到小小的自己。

微生柳向前走了几步,却发现旁边的人没有跟上来。她侧过脸去看他,歪头问:“怎么了?”

砂金好像在思考别的事情,听到她这句话回神。他还站在窄巷某处的阴影里,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金色的发丝熠熠生辉,像是与天边的黄昏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