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柳为自己发声:“我不是盆栽。”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正站在一个空的花盆里——据景元说这个大小很适合,并且方便。
而花盘被景元摆在庭院中间,是一片能晒到太阳的空地,从养花专家的角度来看,很适合植物生长。
话虽这么说,人还是乖乖地站在花盆里。过了会,微生柳不太习惯在太阳底下站太久,有些累了,便盘腿坐在花盆里。
……别说,这个花盆的尺寸还刚刚好能够塞下一个盘腿坐着的她,也不知道景元到底是从哪里购置到的。
她两只手扒拉着花盘边沿,微微仰头,翡翠色的眼睛很是谴责地注视着景元,茂密蓬松的绿色长发,在金色阳光的照射下像蓬勃生长的某种蕨类植物。
景元完全没有被戳穿之后的不自在。
他举着麻袋,相当满意地看着逐渐变得真实的微生柳,眼神跟修剪出符合心意枝桠的花匠没什么区别。
这时景元忽然感慨起来:“我从前也养过一只狸奴。取作咪咪。”
微生柳十分敏感地捕捉到他句子里的“也”字。
“后来它食量越来越大,同样也越长越大,尾长九坎而端有茸毛,大如斗。”
“原来咪咪根本不是什么狸奴,更非普通家猫。”
“它是一头狮子。”
“后来,我便改叫它踏浪雪狮子。”
微生柳心情很微妙:“我应当是有名字的。将军。”
景元给她浇了最后一点粒子,语气平淡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