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可悲之人…

罗莎琳的心里有一道发涩的声音,那个依然年轻的她直到如今都还在心底的最深处哭泣着。

哪怕每一滴泪都被烧干了,什么也都哭不出来了,可悲伤依然无法被冰雪所冻结。

就像现在。

莫名其妙得到神明的关注,她一瞬间想笑,又突然感觉到了无力感,而后是又一次的嘲讽自己、更嘲讽世上的一切。

迟来的救济实在是太晚了。

罗莎琳想:那种轻贱的东子她才不要,她绝不是散兵那种易碎的花瓶…

既然这道路满是烈火,她便身披冰雪前行,既然这道路注定无法回头——无妨,她的灵柩也足够容纳下整个旧世界了。

冷哼一声,罗莎琳离开了这里。

至此再无归期。

“她…”流浪者顿了顿,语气有些发涩,“她其实也很悲伤吧。”

“诶。”派蒙一楞,“女士在悲伤吗?她看起来很好…?不过…那个神明是谁?”

小家伙并不懂那些傲骨之下的悲痛,她还太过年轻,太过天真,被旅行者当妹妹一样宠着,未见过这些,也未被世俗所染指。

但空却不相同。

他依然在看着流浪者,看着那个似乎也在回忆着什么,思考着什么的人儿。

旅行者明白,散兵其实也并不完全是因为那个人才说这种话的吧。他本身就是极度敏感的人。

本质上而言,他共情的能力不低于任何人…因为他什么都经历过了。

但似乎已经有所不同了。

他有了牵挂,和空在以前世界里见过的他不一样了…这样的他…还会做出那样的选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