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狈不堪的少年人眼眶中有大颗大颗的泪珠往下落,只可惜这里的温度太高太高了。眼泪还未滚下脸颊,就已经蒸发了。

伴随着眼神涣散了起来,我看见他的身形向前倒去,那被烧毁了十指的倾奇者此刻真的就像是一俱人偶。眼瞳中满是死寂与不甘心,就这么向着熔炉的中心倒去,仿佛是在渴望烈火带走他的一切——

渴求一切都被焚烧殆尽。

不想他死去,我发狂了的用尽力量,扑入滚烫的世界,任由那些火光扯下我的羽毛,将他们化为灰烬。

要去谋取,要去抢夺。

去贪食这份恶果,去做带来死亡与战争的搅局者。

身体里好像有什么在飞速的旋转,眼前的所有景色都在眼中被一股力压缩,而后又膨胀。

某种东西转动的越来越快,顷刻间在躯体中散了开来,把那些分散的、错乱的记忆给拉扯至一起,强行的粘合着。

——力量被揉成一团。

忍受着烈火的戏谑的嘲笑,在邪祟的恶意中,我不知自己化为了如何的身形。但将少年推出去时,我窥见了他寂静的容颜、在他视线的余光中自己的漆黑的发丝在火蛇吞吃、撕咬着。

噼啪作响的声音中,一瞬间我竟陷入了永恒的缄默…恍然的下陷着,在火焰中感受死亡、亲吻这温度…

当时是如此的吗?

驱逐禁忌的路上,被深渊冰冷的浪潮腐蚀,这是极寒的温度。此刻,被祟神的火色的烈焰所拥抱,这是极热的温度。

如果善良会被欺压…

——那还不如恶贯满盈、罄竹难书。

我忽然想起了所有的东西,亦忽然明白了紫色蔷薇恼人的花语。在身形再一次扭曲着散开前,我将这些年记忆的力量存入少年人偶的身中。

离开炙热的炉心,我抚摸着他的脸庞,手指擦过那些可怜的泪痕。发楞了半晌,没忍住对这孩子叹了气。

谎言伴生痛苦,痛苦催化仇恨;绝望蔓生禁锢,禁锢亦燃发仇恨…终有一天,所有人都会被他报复,而他也将食下自己的业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