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对着他的伤口处轻轻地吹气。

真的很轻很轻,吹出来的风是温热的,轻柔的,还有点酥酥痒痒,就像在春天看见漫山遍野的小雏菊一样的感觉。

散兵从来都没想过,“酥酥痒痒”这种感觉居然会出现在他身上。

“我爸教我的,吹吹就不痛了。”

林渺渺轻轻吹了吹。

“还痛吗?”

散兵的声音有点哑:“……不痛。”

“我也是这样,他说这是魔法。”

散兵伸出手,拇指拭过她的泪,问:“后来你的每个月圆之夜都是这样过来的吗?”

“你也看到了,我其实是半妖,我妈是猫妖我爸是人类,所以除了我妈没人能控制我,从我记事开始,每个月圆之夜时我把自己关在那个箱子里……

对不起,我忘记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对不起……”

散兵愣住了。

他甚至有点想笑。

真讽刺啊,使他遍体鳞伤的人从头至尾一声不吭,而只是咬了他一口的少女对他说了这么多次“对不起”,在他面前哭得像个罪孽深重的忏悔者。

这让他如何割舍,如何摒弃,

如何回到过去做那个只需要愤怒这一种情绪的正机神。

他轻轻地拥她入怀,下巴靠着她的发,眼眸微垂,目光平静。

“没关系,我没事,你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