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他幽幽叹了口气,好似有难言之隐。
白飞龙很快给她找了个浣衣的妇女,鹿鸣上线了一会儿,换了身简朴干爽的衣裳,买了女子专用的月事带,替换之后,吃了兰殊给的药,病殃殃地窝在火盆边上,烤火的时候还抱着被子。
好一副袅袅娜娜、病若西施的美人样。
白飞龙看痴了,杜安看傻了。
杜安把结拜兄弟敷衍出去,小心翼翼地坐到对面,谨慎地问:“公主有何吩咐?”
刘彻慢悠悠地上号,优雅地捧着一杯热水,笑道:“你先跟我说说,江南这边的具体情况,尤其是起义军这一块儿。——把心放肚子里,我不是来剿匪的。我要是想剿匪,你们黑岩寨够鹿家军冲锋几个回合的?”
杜安想想也是,他们黑岩寨还不值得公主兴师动众、以身犯险。
便稍微定了定心,如实说来。
原来江南已经有好几处起义军了,黑岩寨还不是最大的那一伙。
这几年大兴土木,江南赋税越来越多,压得百姓苦不堪言。
京城失守后,北人南迁,乱象频生,盗匪横行,朝廷不但不管,反而在江南大肆搜刮民财,勒令百姓上交七成的粮食以建两座大粮仓,将整个江南的粮食集中于此。
杜安原本就是管粮仓的。
“这可是肥差。”刘彻笑道。
“既然成了肥差,又怎么会轮到我?”杜安苦笑,“我家资不足,虽倾尽家财送了千两白银给上官,到底还是不够,朝廷的政令一下来,果然这个位置就被人顶了。”
“谁顶的?”
“国舅的族人,也姓王,叫王先。我哪有本事跟人家斗?钱散光了,官也丢了,还被姓王的侮辱一顿,逼我妻女去侍奉他。我一气之下就把他给打了,然后就被下了狱,毒打一顿,关了三个月。等朋友花钱把我赎出来之后,我才发现妻女不堪羞辱,都投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