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放心,我知道轻重。”李谙深深拜谢,“云州上下,感谢殿下恩德。”

“不必谢我,接下来接收百姓的事,还要你多费心。”

李谙颔首一笑:“臣自当竭尽全力。”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个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同僚之间,倒像是君臣奏对。

空间里的几位立刻就意识到了。

鹿鸣倒还没注意,而是关切道:“我看云州这边军户很多,粮草不够的事,你上奏朝廷了吗?”

“上了四封奏书,皆石沉大海。”李谙幽幽道。

“啊……”鹿鸣尴尬道,“那陛下就在这里,你要不和他说说?”

“你觉得说了有用吗?”李谙问。

“……”鹿鸣都替姬泽觉得丢脸,“万一呢?是吧?”

第二天晚上他们又凑在一起说上司闲话。

“陛下说他知道了,让我继续上表朝廷。”李谙面无表情。

“哦,走流程是吧?”

“士兵的粮饷欠了五个月没发,连抚恤金都没个影子。云州早就因为大战亏空了,就算把我和知州卖了也没钱。”李谙忍不住倒苦水。

“好惨……”鹿鸣深表同情,提议道,“那要不,你拟个文书给我吧,缺多少钱粮,我一次性给你补全。边陲重地,穷成这样像什么话?士兵都快饿死了还打什么仗?”

李谙立刻从袖子里掏出一封文书,交到鹿鸣手上,肃然道:“这是知州写的,盖了我们两份印章。他不好意思给你,说丢不起这个脸。我说我丢的起,如果不要这个脸,能让战死的士兵家属得到该有的抚恤金,殿下让我做什么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