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她道谢,阿禄奇就匆匆打马走了。
越往北走,越荒凉。
玉门关,在一个月的旅程后,总算近在眼前了。
土黄色的城墙灰蒙蒙的,分不清覆盖了几层沙土。斑驳的墙上依稀可以看见兵戈留下的痕迹,层层叠叠。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鹿鸣下了马车,深吸一口气,好像能嗅到风里的血气。
云州都督李谙默默地在玉门关等候她,送她最后一程。
他肩膀上停着一只游隼,炯炯有神的圆眼睛盯着鹿鸣的方位看。
“这是隼吗?好乖。”鹿鸣好奇地瞧。
“公主喜欢的话,便送给你了。”李谙二话不说,拎着游隼的翅膀,把它塞进鹿鸣怀里。
“啊?就这么送给我吗?”鹿鸣吃惊。
“我养了12只隼,这只是其中之一。若非和亲事大,真想请公主去云州府坐坐。云州虽没有赣州那么繁华,但党参、杏子和当归,都很出名,尤其是当归,常年上供朝廷。”
云州都督指向陇右的方向,问她:“公主喜欢当归吗?”
“当归,谁不喜欢?”她好像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便答道,“我很喜欢。”
云州都督意味深长地一笑,笑得很短促,黝黑的脸颊像城墙一样充满岁月沧桑。他摸了摸游隼的羽毛,低声道:“这隼我养了七年了,还望公主好好待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