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姓阮。】嬴政淡声。

【争取一下看看。他都姓阮了,怎么好意思不帮你?】刘彻笑道,【如今国舅势大,居于丞相之位,乃百官之首。阮家作为过气的外戚,只当个从三品的鸿胪寺卿,动不动就远离中枢,外放西北。你需要他,他也需要你,这是天然的政治同盟。不然他不会这么积极地在这里等你。】

鹿鸣心里就有数了。

出宫时,武阳远远地向她点了点头,鹿鸣报以微笑。

晚间她邀请阮奕用餐,对方也欣然接受。

他们都换了便装,坐在一张桌子上,推杯换盏间,无形之中就亲近了几分。

“我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敬伯父一杯。”

“不敢当公主一声伯父。”阮奕忙举杯。

“按亲戚关系算,本来就应该叫伯父吧?”

鹿鸣打听过了,阮奕是她外婆兄长的儿子,称呼伯父没毛病。

“下官常年不在京城,忙忙碌碌的,一直没机会去看望公主。难得有此缘法,却不想是要送公主去和亲。唉……”阮奕长长地叹息,“关外苦寒,哪里是好待的呢?我都常常觉得受不了。”

“伯父去过戎羌的王帐吗?”鹿鸣顺便套情报。

“去过两次。”阮奕细细道来,“第一次是去结盟,送丝绸金银;第二次是启元北狩,我去交涉,希望能割地赔款,化解干戈……”

“化解了吗?”鹿鸣随口道。

“自然是没有。”外交官愁眉苦脸。

“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谈判桌上当然也得不到。这跟你的能力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输成这个鬼样子,谁还跟你化解干戈?”鹿鸣冷笑。

阮奕有什么法子,只能叹气,接着道:“马上第三次了,结果是去和亲的。”